第三百四十六章 抛妻弃子
顾宪筠板着脸没说话。
顾秦氏将烤好的红薯塞到他的手中:“傻小子,这丫头长得不错,你别把人往外推!”
顾宪筠捧着红薯,盯着哭着入睡的小姑娘。
红薯是趁着秦鸢睡着了烤来吃的,他想了想,还是掰了一半放在了秦鸢的手中。
秦鸢睁开眼睛,拿着那红薯,感激涕零,抱着顾宪筠又哭了一场。
这一次,顾宪筠倒是没有推开她,拍着她的背哄了哄他。
几年过去了,仇家终于收了手,他们回到了钦州,顾宪筠凭借着优秀的成绩中举。
放榜那日,他很高兴,喝了不少酒,回家瞧着秦鸢坐在窗边刺绣。
秦鸢已经长开了,虽不是绝色,却也小家碧玉,好看的很。
少年被兴奋冲昏了头脑,热血沸腾,想起顾秦氏说的,借着酒劲儿抱住了秦鸢,他喃喃自语道:“鸢儿,我终于高中了!我娶你好不好?”
那日秦鸢羞的两颊通红,半推半就地答应了顾宪筠。
二人在床上滚作了一团。
第二日,秦鸢娇小温热的身躯,贴在了顾宪筠的身上,红着脸问顾宪筠:“那我们什么时候大婚?”
顾宪筠低声说道:“家中如今到底贫寒,我不想委屈你。”
“不委屈的,只要一袭红衣,一朵红花,两盏红烛,拜了天地,我就……”秦鸢期盼着,嫁给自己最喜欢的人。
顾宪筠伸手捂住了她的红唇:“我不愿委屈你,等我高中,八抬大轿,明媒正娶,迎你入府。”
从那以后,顾宪筠发现,秦鸢刺绣越来越多,经常深夜里面,她还点着油灯一针一针的绣着。
足足秀了三年,凑够了五十两银钱,送顾宪筠去妙都参加春闱。
顾宪筠和顾秦氏收拾东西要出发的时候,秦鸢就乖巧的站在门口。
只有顾宪筠知道,他不会再回来了。
眼看着牛车就要到了,秦鸢突然抱住了顾宪筠,她伸手握着顾宪筠的手,覆盖在她的小腹上说道:“我怀孕了,等你回来,你就要当爹了。”
顾宪筠如同触电一般收回了手,吓得变了脸色。
顾秦氏倒是反应快,拖着顾宪筠上了牛车,对秦鸢笑着说道:“好孩子,家中就拜托你照顾了,等你表哥高中了,就派人来接你!”
远离了钦州,顾宪筠才紧张地问秦氏:“怎么办?母亲,她怀了我的孩子!”
“等你考中了再说吧。”顾秦氏是这个样子回答的。
到了妙都,在那繁华的城池之中,顾宪筠才知道,秦鸢苦苦三年赚来的五十两银子,不及贵人头上的一支翠环。
他需要权力,需要钱财,需要向上爬。
他颇有才华,得了宋丞相的赏识,宋丞相说他是“峭壁傲松”将来必有一番作为。
宋丞相不断打探顾宪筠的底细,对这个很有才华,又容颜出众的少年非常满意。
甚至引荐了他自己的女儿。
宋丞相独女宋岚,年芳十六,花容月貌,国色天香,她蒙着面出来与顾宪筠相见。
顾宪筠从未见过这样漂亮的女子,单看那丝绸下方露出的如葱白一般的手指,便叫顾宪筠心动。
宋岚谈吐大方,知书达理,为人温和,如同一道白月光,照进了顾宪筠幽暗的心中。
顾宪筠知道宋丞相的意思,读书越发努力。
不出所料,春闱时,顾宪筠一举高中,得了探花如愿以偿娶了宋岚,十里红妆,百官来贺,热闹又风光。
值得一提的是中了探花游街那日,毅王的嫡女尚和郡主,竟然也向顾宪筠抛了一朵花。
顾宪筠有宋家铺路官场一帆风顺,和宋岚琴瑟和鸣,他以为自己日后便是平步青云。
直到有一日,他下朝回家,看到厅中哭哭啼啼的秦鸢,顾宪筠觉得自己的美梦碎掉了。
他怕得要死,他怕秦鸢揭发他,他怕这一切都是一场梦。
尤其是,宋岚还怀孕了,顾宪筠对这个孩子很期待,这是他和宋岚爱的结晶……
顾宪筠只能哄着秦鸢:“鸢儿,我也没办法,我只是书生,如何斗得过丞相家大业大,宋岚要嫁给我,我也没办法,你相信我,我心中是有你的!我将你养在外面好不好?”
秦鸢咬着牙说道:“不,我要住在秦家,我给你生了一对龙凤胎,一儿一女,你不高兴么?就在城外的庄子上,你不要么?”
顾宪筠知道,这是威胁,他不得已,答应了秦鸢。
宋岚撞见了二人的苟且,她收了秦鸢做妾,可心中已经和顾宪筠生了嫌隙。
她不理他,她不与他说话,不与他同住。
这个节骨眼上,宋家出事了,举报的信件铺天盖地的来了,大厦将倾,宋丞相和顾宪筠四处奔走,焦头烂额。
一天夜里,宋丞相告诉顾宪筠:“宋家没救了,你去举报我,就说我也参与其中,方能立功,保下你和阿岚还有即将临盆的孩子。”
顾宪筠确实有私心的,他不想死,于是假哭了一场,当夜就入宫去了。
宋岚气的动了胎气,秦鸢却突然疯了,竟然在宋丞相面前,揭穿了顾宪筠的面孔。
宋丞相气的拍案而起,大骂顾宪筠是个畜生,他要顾宪筠和宋岚和离。
顾宪筠又惊又怕,怕事情败露,他所得的一切,全都失去,怕再次颠沛流离,于是在宋丞相茶杯之中下了毒。
宋丞相中毒身亡那日,恰逢宋岚生产,顾宪筠又在宫中配合调查。
他被困在宫中足足七日。
等他兴冲冲回家时,宋岚的尸体就挂在房梁上,秦鸢摁着还是婴儿的顾镜黎的脑袋往水里面按。
顾宪筠抱起顾镜黎,望着挂在空中的宋岚,彻底疯了,他的白月光,就这样被抹杀了……
凭什么,他的日子才好起来,又被拨乱,满盘皆输。
难道他注定此生就这样了么!
顾宪筠气的浑身颤抖,将秦鸢这个罪魁祸首赶去了山脚下。
他要报仇,他要复仇,他要权利,要爬到很高很高的地方去!
正当他一筹莫展的时候,竟然在御花园碰见了尚和郡主,她被关在皇宫之中,养在当时的皇后膝下,看似风光,却不过是皇室拴住毅王的铁链罢了。
那日她受了委屈,在路边上哭,顾宪筠顺势递上来手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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