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颓废老头
颓废老头
入夜。
夜吞噬了安定城白日的热闹，浓雾降临，使一切都看起来朦胧。
一个闪烁的人影全身包裹着滚滚黑气越城而入，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迹，沿着安定城大街向此城最大的贫民区。
雾气里发出沙沙的响声，好像一团腐肉被人拖在地上，一步步行走。
雾是白的，人影到了之后，他周身数丈内的雾都变成了黑色。
忽的，空气里响起一阵吸食液体的嗞嗞声，像是那人影在享受什么美食。
人影站在贫民区大门，就不动了。
一双绿眼转动，扫视充满恶臭的地方。
不知为何，他对这里有着深深的恐惧。
抬头看了看此区摇摇晃晃的指示牌，不由眉头一皱。伸出了手，指尖残绕的淡淡黑气正要发出，却又放下了手。
因为他不远处，正站着一个人，一个威武不凡、身穿青色麻布衣衫的中年人。
黑气化开了一些，看到里面晶石一个浑身鲜血的汉子，手上提着一个天灵盖被劈开的男子。那声音竟然是他在生生吸食男子脑海里的脑浆。
这汉子一抬头，要是有旁人额看到，必定会歇斯底里地呼喊。
因为他长有一掌狰狞的脸，五官扭曲，人不人鬼不鬼，仿佛从很多张人脸上取下各个部件，拼凑在一起。
“你可是孟晃？”黑气中的汉子咽了一口唾沫道。
“黑暗殿堂主旗下八大阴煞护法？”孟晃没有回答他的问题，只是冷冷地说了句，“你是来说服我，也投靠你黑暗殿的么？”
“不错，以你的聪明才智，应该很容易做出选择。”大汉阴笑道。
“我的选择很清楚，请回吧。”孟晃大袖一甩，一股狂风吹起。
“你太不是抬举了……”一道赤褐的光芒自大汉口中喷出，向孟晃轰了过去。
大汉来之前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，可他领了军令状，假若不能成功诏安安定城，他就要死。
所以他只能用强了。
孟阳不由眉头一皱，闪过一丝愤怒的神色。
同时，他略微有些讶异，想不到大汉吐出的赤褐光芒照亮了周围数十丈空间，除了蕴含一股逼人的威压外，还震荡着及其精纯的地火之气。
而且，这道光芒凝聚一处，一点地火之气都不外泄，如同利箭一般朝孟晃射去，空气中发出连连的爆破声。
至真至凝，大汉的功法先练修炼到了一种极致。
与此同时，大汉周身数丈范围内，闪烁出了无数的侍魂，发出令人浑身战栗的惨叫，向孟晃缠去。
一轮幽月状的玉盘忽然盘旋在孟晃的腰间，散发着淡淡的乳白色光芒，把他笼罩在内。
赤褐光芒撞到光罩上，如同碰到坚硬至极的东西，反弹了出去。
电光火石之间，一道红色光芒从孟晃手掌发出。
缓缓凝成一个巨大的手掌，宛如一座大山。
黑气中的大汉一看之下，面色大变，他已然看出这一掌蕴含的力量，足以遇神杀神，遇佛杀佛。
他发疯似的催动全身修为，澎湃的真元汇聚在他手中凝聚成了一把黑色大刀。
叮一声。
红色手掌和褐色大刀一接触，一声刺耳的爆炸声过后，非但黑色大刀，连大汉的整条手臂也都碎粉，肩膀露出了生生白骨，惨不忍睹！
“你的修为竟然强大到这种地步！”黑气大汉汗如雨下，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恐惧，他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“蝼蚁，别说是你，即便你黑暗殿殿主前来，我也能轻易杀之。你自己了断吧，若是我动手，你将形神俱灭。”光华笼罩下的孟晃淡淡开口。
黑气大汉忍不住一步步后退，那道赤褐光芒也是明灭不定，“我只是一个说客，奉命行事，难道你就不能放我一条生路？”
孟晃以宛如千年寒冰的口吻道：“不能。”
黑气大汉苦苦哀求，“我绝无此心，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，我定感恩图报……我知道一条元气矿脉，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，我就将那个地方告知你。”
元气矿脉！那是武者眼中的至宝，因为这种矿脉蕴含丰富的元气，在这种地方修炼速度会提升百倍甚至千倍。
这大汉竟然说知道一条元气矿脉！
但是，孟晃却只是摇了摇头。
因为他，从来不会和任何人谈条件，尤其不会和一个丧失人性、贪生怕死的武者谈条件！
红色光芒包裹了他的手掌。
“你这个疯子！难道你对元气矿脉都不心动吗？那地方只有我一个人知道，没有告诉过任何人，绝对安全。”黑气汉子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惨叫。
红色手掌拖着一道红色光芒，击在了他的身体，令他化为灰烬。
“人敬我一寸，我敬之一尺，人欺我一尺，我欺之一丈！”大袖一甩，孟府双手背在身后，缓缓走回屋子，一切恢复平静，恍若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……
清晨阳光明媚。
贫民区人声鼎沸，苦难的人民又开始发愁这天的口粮。
“咚咚咚~”
“哪个不长眼的，大清早敲门。”破败的木门里传开醉醺醺的老头声音，透过裂开的缝隙可以看到黯淡无光的房间里，老头全身赤裸，穿着一双破烂不堪的拖鞋，摇摇晃晃地向门走来。
“颓废老头，太阳快晒屁股了，快给我开门。”
“敲什么敲，再敲门都要碎了。”
“吱啦~”
门开了，没有门栓，打开后靠在了墙上。
门后探出一个睡眼惺忪地脑袋，“孟阳，你干嘛敲我门！”
孟阳头探进屋里，看到床上躺着一名长发女子，裹着被子，侧身对面墙壁，“颓废老头，你床上躺的是谁？”
“你大婶。”颓废老头没有好脸色
“我大婶昨天不是短发吗？怎么一天不见就变长发了？”孟阳猥琐地笑着，“我记得大前天还是一个尼姑啊。”
“臭小子，喊这么大声干嘛，怕整个贫民区都听不到吗？说吧，找我做什么？”
“我想找你借点药草和妖丹，炼几张符箓玩玩。”
“我靠，昨天刚搜刮了我很多鸡血藤、虎丈根、七色果，还偷了我的模具，不给！”
“咦……大大前天躺在你床上的妙龄姑娘是谁来着……哦，你说是你女儿……”
颓废老头脸都绿了。
“小祖宗，我怕了你了，快说你要什么，要多少？”
“鸡血藤、虎丈根、七色果、一级死神螳螂，不过我要一百份。”
“滚，你当我开店的！”
“大大大前天躺在你床上……”
“得，你赢了。颓废老头看起来年迈动作倒很麻利，眨眼间从房间的角落里拿出一百份材料，以麻袋装好，塞到孟阳手里，咧嘴满口黄牙的嘴，道：“小祖宗，慢走不送。”
“颓废老头，谢了，我还会再来的~~”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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